第78章 证词

“他说谢谢你。”

池桉看着远处的海面。“不用谢。是他自己救了自己。”

king沉默了片刻。“你总是这样说。‘是他自己救了自己’。但你不知道，你帮了多少人。l、m、林东、n，还有我。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还在黑暗里。”

池桉看着他。“你不是在黑暗里。你是在海上。海上也有光，只是你看不到。”

king的眼泪掉了下来。没有哭出声，只是让泪水顺着脸颊流淌。

“妹妹，谢谢你。”

“不用谢。”

池桉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king的手很凉，和以前一样。但这一次，她的手很暖。因为她的心是暖的，暖到可以温暖别人。

五

t，代号t，猎手小组的骨干成员。他一直沉默，不说话，不看他，不回答任何问题。法官问“你认罪吗”，他不回答；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他也不回答。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桌面。

法官看向池桉。“证人池桉，请陈述你所知道的事实。”

池桉站起来走到证人席。“我叫池桉。我是国家网络安全局的特聘顾问。我是在追查ghost组织的过程中认识t的。他是ghost组织的成员，代号t。他是何深最忠诚的手下，不是因为被胁迫，是因为他相信何深。何深给了他一个使命，他以为那是正义。后来发现不是，但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法官看着她。“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被蒙蔽的？”

池桉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t在加入ghost组织前的心理评估报告。报告显示，他有严重的英雄情结，容易被有魅力的领袖人物吸引。何深利用了他的心理弱点，让他成为自己的工具。”

法官接过文件翻阅了一会儿。“辩护人，你有什么要说的？”

方律师站起来。“法官大人，我方认为，t虽然是ghost组织的核心成员，但他的犯罪动机不是出于恶意，而是出于被蒙蔽。根据刑法规定，对于被蒙蔽参加犯罪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法官沉默了片刻。“休庭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法官重新敲响法槌。“本院认为，被告人t犯有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t被带出法庭的时候，回头看了池桉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但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恨，是不甘心。

六

池桉走出法庭，阳光很好。方律师跟在后面。“池总，t判了五年。”

“我知道。”

“您好像不太高兴。”

“不是不高兴。是觉得可惜。他本来可以做一个好人。”

方律师看着她。“您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您只关心结果。现在您关心过程。”

池桉嘴角弯了一下。“也许。”

远处，顾衍之在车里等她，看到她出来，按了一下喇叭。池桉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判了？”

“判了。五年。”

“你觉得公平吗？”

“公平。他做了错事，应该受到惩罚。但他也可以重新开始。”

顾衍之看着她。“你总是相信人可以重新开始。”

“因为每个人都需要第二次机会。”

顾衍之没有说话，发动了引擎。车驶出法院，汇入主路的车流。池桉看着窗外，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面上，像一枚枚金币。

“顾衍之。”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陪我。”

顾衍之嘴角弯了一下。“我会一直陪着你。”

池桉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弯了。车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那张年轻的脸很平静。因为一切都要结束了。猎手小组的案子、s系列的追踪、何深的阴影。她终于可以放下那些沉重的担子，轻装前行了。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她不再害怕了。因为有人陪着她。

远处，海面上有一艘船正在驶向远方。她不知道那是谁的船，但她希望那是l的船。载着他去往新的生活，去往有阳光、有海风、有希望的彼岸。

海风旅馆的灯还亮着。何念在等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