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证词

一

l的判决下来后的一周，池桉终于有时间好好看看这座城市。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但从来没有真正看过它。每天都是学校和公司两点一线，偶尔去海风旅馆看何念，偶尔和顾衍之喝杯咖啡。她认识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路，但不知道路边有什么花、什么树、什么人在那里生活。她决定用l案结束后的这个周末，好好走一走。

何念听说她要出去走走，特意给她准备了一个背包。“里面有水、面包、雨伞。天气预报说下午可能有雨。”

池桉接过背包，看着何念。“你不跟我去？”

“不去了。你和顾衍之去吧。年轻人要有年轻人的空间。”

池桉嘴角弯了一下。“他不是我男朋友。”

“我知道。但他是你在乎的人。”

池桉没有否认。

二

池桉和顾衍之沿着海边走。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顾衍之走在她的左边，那是靠近马路的一侧。池桉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没有说。两个人走了很远，从a大走到海风旅馆，又从海风旅馆走回来。一路上没有说话，但谁都不觉得尴尬。

“顾衍之，你为什么总走在我左边？”

顾衍之沉默了片刻。“因为左边靠近马路。如果有车冲过来，我可以挡在你前面。”

池桉看着他的侧脸。“你一直都是这样吗？走在别人左边？”

“只对你。”

池桉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知道答案。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心里明白就够了。

他们走到一家咖啡馆门口，顾衍之停下来。“喝杯咖啡？”

“好。”

两个人走进去，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白色的桌布照得发亮。池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你怎么每次都把咖啡调得这么准？”

“练出来的。你每次喝咖啡都会皱眉。太烫会，太凉也会。只有这个温度，你不皱眉。”

池桂看着手里的咖啡杯。“你观察我很久了？”

“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了。”

池桉低下头看着咖啡杯里深褐色的液体。“顾衍之，你有想过未来吗？”

“想过。”

“什么未来？”

“有你。”

池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阳光，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我也是。”她说。

三

晚上，池桉去了海风旅馆。king在，m在，何念在，老周在。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老周在厨房炒菜，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噼里啪啦。何念在帮忙洗菜，水龙头哗哗地响。m在修电视，king在窗边看书。池桉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池桉！你来了！”何念从厨房探出头，“快洗手，吃饭了。”

池桉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何念把菜端上来——红烧排骨、清蒸鱼、白灼虾、海鲜面。

king吃了三碗饭，m吃了两碗，池桉吃了一碗半。何念看着大家吃得开心，笑得眼睛弯弯的。

“妈，你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king说。

“不是我做的。是老周。”

“老周做的也好吃。”

老周从厨房探出头来。“好吃就多吃点。你们太瘦了。”

池桉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暖。她有家了。不是池家的别墅，不是学校的宿舍，不是公司的办公室。是这里——海风旅馆，有老周做的饭，有何念的笑，有king和m的陪伴。这是她的家。

四

饭后，池桉一个人站在天台上。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king走上来，站在她旁边。

“妹妹。”

“嗯？”

“l给我打电话了。”

池桉转过头看着他。“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在找工作。有人愿意要他，在一家小公司做技术支持。”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