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审判

一

猎手小组的案件在十二月的第一个星期一开庭审理。这是本市近年来规模最大的网络犯罪案件，被告人有五名，旁听席坐满了记者、家属和受害者。池桉作为关键证人出庭作证，方律师是她的代理人。

法庭比她预想的更大，审判席在高处，被告席在左边，证人席在右边。旁听席在后面，黑压压地坐满了人。池桉走进法庭的时候，闪光灯亮成一片，她眯着眼睛走到证人席。方律师已经在等她了。

“池桉同志，请陈述你所知道的事实。”

池桉站起来，目光扫过被告席上的五个人。m、林东、n都在，还有两个她不认识的人——s-007和s-008。l不在，他选择了单独审理。池桉看着那些年轻的脸，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岁，最小的才二十出头。他们都是被何深利用的棋子。

“我叫池桉。我是国家网络安全局的特聘顾问。我从两年前开始追踪ghost组织。在这个过程中，我接触到了猎手小组的成员。他们不是生来就是罪犯，是被一个叫何深的人利用、威胁、控制的。何深把他们从孤儿院里带出来，给他们‘家’，给他们‘希望’，然后让他们为自己卖命。他们中的大多数，从小就没有被爱过。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爱，只知道服从。”

旁听席上有人哭了。

二

休庭的时候，池桉走出法庭，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片金黄。顾衍之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喝。法庭里的咖啡不好喝。”

池桉接过去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你紧张吗？”顾衍之问。

“不紧张。”

“你骗人。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手都在抖。”

池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她看着何深毁了那么多人的一生，他死了，但他的罪行还在。那些被他伤害的人还在，那些被他利用的人还在，那些被他抛弃的人也还在。

“顾衍之，你说他们会怎么判？”

“不知道。但不管怎么判，他们都解脱了。不用再躲，不用再怕，不用再为何深的阴影活着。”

池桉点了点头。

三

下午继续开庭。法官宣读了起诉书，被告人一一认罪。m是第一个，“我认罪。我做过很多错事，我愿意接受法律的惩罚。但我希望法官知道，我不是生来就是坏人。是何深把我变成这样的。”林东是第二个，“我认罪。我想对陈小北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多年。”n是第三个，“我认罪。我没有别的话要说。”

法官看着他们。“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m举手。“法官大人，我想对w说一句话。”

法官点了点头。

m转过头看着池桉。“w，谢谢你把我当人看。我以后不会让你失望的。”

池桉的眼泪掉了下来。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