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审判

审判持续了三天。第一天，法庭调查。第二天，法庭辩论。第三天，宣判。池桉每一天都到场，坐在旁听席第一排，听着那些她从不知道的细节——何深是如何一步步控制这些孩子的，如何训练他们成为杀手，如何在他们不再有用的时候抛弃他们。

她越听越沉默。

宣判那天，法庭里坐满了人。法官敲了一下法槌。“本院认为，被告人m、林东、n、s-007、s-008犯有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m，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林东，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n，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s-007，判处有期徒刑两年。被告人s-008，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旁听席上有人哭，有人叹气，有人鼓掌。m的眼泪掉了下来，林东的眼泪也掉了下来，n没有哭，但他的眼眶红了。他看着池桉，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池桉点了点头。

五

走出法庭，阳光很好。池桉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

方律师走过来。“池总，这个结果您满意吗？”

“满意。不是因为他们被判得重，是因为他们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

方律师看着她。“您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您只想赢。现在您想让每个人都赢。”

池桉嘴角弯了一下。“也许。”

远处，m被法警带上了警车。他回头看了池桉一眼，笑了。很短，很轻，但池桉看到了。

顾衍之走过来。“走吧。回家。”

“回哪个家？”

“回有你的地方。”

池桉看着他。“好。”

两个人走下台阶，走向停车场。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手机震了。l的消息。

w，我的庭审在下周。你会来吗？

池桉回复：会。

谢谢。

池桉把手机装进口袋。l的庭审在下周，她会去的。不是因为她是证人，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他没有家人，她就是他的家人。他们会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他们会重新开始——有工作、有朋友、有家。因为他们值得。每个人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