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落幕

一

l的庭审在十二月的中旬。那天很冷，风很大，池桉走进法院的时候缩了缩脖子。顾衍之把围巾解下来递给她。“戴上。”

“你不冷？”

“不冷。”

池桉看着他的脖子，明明冻得发红。她接过围巾，没有戴上，而是围在了他的脖子上。“还说不冷。”

顾衍之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法庭和上次一样大，旁听席坐满了人。l被带进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深色的棉袄，头发剃得很短，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胖了一些。他扫了一眼旁听席，看到了池桉，微微点了一下头。池桉也点了一下头。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被告人l，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无异议？”

l低下头。“没有异议。”

“你是否自愿认罪？”

“自愿认罪。”

法官看向池桉。“证人池桉，请陈述你所知道的事实。”

池桉站起来走到证人席。“我叫池桉。我是国家网络安全局的特聘顾问。我是在追查ghost组织的过程中认识l的。他是何深的第三个实验品，代号s-003。但他不是自愿加入ghost组织的，是被何深从孤儿院里带走的。他从小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何深给了他一个‘家’，他以为那是家。后来发现不是，就离开了。”

法官看着她。“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被胁迫的？”

池桉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l在孤儿院时的心理评估报告。报告显示，他当时有严重的心理创伤，容易被人操控。何深利用了他的心理弱点，让他为自己所用。这份报告是孤儿院的院长提供的，她现在已经退休了，但她愿意作证。”

法官接过文件翻阅了片刻。“辩护人，你有什么要说的？”

l的辩护人站起来。“法官大人，我方认为，l虽然是ghost组织的成员，但他没有主动参与组织的核心犯罪活动。他只是被动执行命令，且在被捕前主动向警方投案。根据刑法规定，对于被胁迫参加犯罪的，应当按照他的犯罪情节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法官沉默了片刻。“休庭十五分钟。”

二

十五分钟后，法官重新敲响了法槌。“本院认为，被告人l犯有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罪名成立。但鉴于其系被胁迫参加犯罪，且主动投案，认罪态度良好，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l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让泪水顺着脸颊流淌。池桉看着他，眼泪也掉了下来。

走出法庭，阳光很好，但风还是很大。池桉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l被法警带出来，走向警车。路过池桉身边时，他停下来。

“w，谢谢你。”

“不用谢。”

“我会好好改造的。争取早日出来。”

“好。我等你。”

l上了警车，回头看了池桉一眼，笑了。很短，很轻，但池桉看得清楚。

顾衍之走过来。“走吧。回家。”

池桉看着他。“好。”

三

晚上，海风旅馆。何念做了一大桌子菜，算是庆祝。m来了，林东来了，陈小北来了，n也来了。n是第一次来，有些拘谨。何念给他夹菜，他愣了一下。

“吃。你太瘦了。”

n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眼泪掉了下来。“谢谢阿姨。”

何念笑了。“不谢。以后常来。”

n点了点头。

king坐在窗边，看着那盆绿萝。林薇在看电视，笑得前仰后合。老周在厨房炒菜，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噼里啪啦。池桉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暖。这是她的家，这些人都是她的家人。

“池桉，你站那干嘛？过来坐。”林薇朝她招手。

池桉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电视里还是那个综艺，几个明星在做游戏，笑得满地打滚。林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池桉没有笑，但嘴角一直是弯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