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蛛丝马迹

刘警官调出了省城最近一年的监控录像。几千个小时，几千个摄像头，她要一帧一帧地看。看了三个小时，终于在一个画面里看到了一个背影——很瘦，很高，穿着深色卫衣，戴着黑色鸭舌帽。和l很像，但不是l。l的左脚跛，这个人的脚步很稳。

“这个。”池桉指着屏幕，“能查到他是谁吗？”

刘警官放大了画面，但脸被帽檐遮住了，看不到五官。他调出了那个时间段周边的所有摄像头，终于在一个街口的摄像头里拍到了他的正面——很年轻，二十出头，尖下巴，薄嘴唇，眼睛很小但很亮。那张脸池桉从未见过，但那双眼睛她认识。和何深一模一样。

m是何深的儿子。不是实验品，是亲生儿子。

池桉的手指微微收紧。何深有亲生儿子，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连何念都不知道。他在暗处培养了m，让他成为ghost组织最神秘的核心成员。用亲生儿子做卧底，何深比他看起来的更冷酷。

“刘警官，能把这张照片发给我吗？”

“可以。”

池桉把照片存进了手机。

五

晚上，池桉回到了海风旅馆。何念在等她，餐桌上摆着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紫菜蛋花汤。

“吃吧。你瘦了。”

池桉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很香。

“何念，你知道何深有亲生儿子吗？”

何念的手顿了一下。“什么？”

“m。他是何深的亲生儿子。代号m。”

何念的脸色变得苍白。“不可能。何深从来没有——”

“他有。他瞒着所有人。”

何念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饭，眼泪掉进了碗里。池桉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何念，这不是你的错。是何深骗了你。”

“他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你是他唯一在乎过的人。”

何念抬起头看着池桉。“你在乎我吗？”

“在乎。”

何念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池桉没有松手，握着她的手。

手机震了。赵北的消息。

池总，m说他要见你。明天下午，省城火车站。一个人来。

池桉回复：好。

何念看着她。“桉桉，你要去？”

“去。”

“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去。因为只有去了，才能知道他想要什么。”

池桉放下筷子站起来。“何念，你放心。我会回来的。”

“你保证？”

“保证。”

池桉走出海风旅馆。夜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她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大海，海面上月光粼粼，像碎银子。

手机震了。顾衍之的消息。

听说你要去见m？

池桉回复：嗯。

我陪你去。

不用。我一个人去。

我陪你。

池桉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好。

明天下午，省城火车站。m在那里等她。不是陷阱，是谈判。他要什么？她不知道。但她会知道的。因为她会问他，而他，也许会回答。也许不会。但至少她试过了。这就是池桉的方式——面对一切，永远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