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破局

“嗯。”

“恭喜。”

“谢谢。”

顾衍之看着她吃饭，沉默了一会儿。“池桉，你是不是该招人了？四个人，忙不过来吧？”

“忙得过来。等产品稳定了再说。”

“你不累吗？”

“累。但累比闲好。累说明有事做，闲说明没事做。”

顾衍之看着她，伸出手，把她落在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池桉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顾衍之的手指在她耳边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去。

“你头发长了。”

“嗯。没时间去剪。”

“我帮你剪。”

池桉看着他。“你会剪头发？”

“不会。但可以学。”

池桉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吃饭。排骨有点凉了，但她不介意。因为她忽然觉得，顾衍之的手指触过的那一小片皮肤，是热的。

五

深夜，池桉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金融区的大厦像一排排发光的积木，堆砌出这座城市的轮廓。她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半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手机震了。何念的消息。

桉桉，听说你拿下海外订单了。妈妈为你高兴。

池桉回复：你怎么知道的？

老周告诉我的。他说你最近很忙，让我不要打扰你。

池桉看着那行字，眼眶有点热。老周，总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替她和何念守着那条线。

不算打扰。你随时可以找我。

何念没有回复。但池桉知道她看到了。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灯火。

新加坡的合同只是一个开始。她知道后面还有更难的仗要打——交付、部署、技术支持。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因为客户在看着，竞争对手在盯着，周鹤鸣在等着看笑话。

她不能输。不是因为怕输，是因为有人相信她会赢。老张、顾衍之、何念、king、林薇，还有那三个留下来的人。他们相信她。她不能让他们失望。

池桉回到桌前，打开电脑，继续写代码。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像一条不会干涸的河流，从她的指尖流向屏幕，从屏幕流向世界。

远处，城市的灯火开始一盏一盏地熄灭。夜深了，但她不困。因为她知道，天亮的时候，会有新的挑战在等她。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手机又震了。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地址。她点开，只有一句话：

池总，久仰。我们想采购桉树链的企业版。方便约个时间聊聊吗？

署名是一家欧洲公司的cto。池桉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

第二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