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破局

一

见完六拨投资人之后，池桉做了一个决定——不再找投资人了。不是找不到，是不想找了。她不想把时间花在说服别人上，她想把时间花在写代码上。

老张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了。“池总，没有投资，桉树科技撑不过三个月。”

“我知道。”

“那你还——”

“我不是放弃。我是换一条路。”池桉把笔记本电脑转向他，屏幕上是桉树链的国际版页面。“国内投资人看不懂我们的技术，但国外客户看得懂。我的目标不是找投资人，是找客户。客户付的钱，比投资人的钱更干净。”

老张看着屏幕上的英文页面。那是池桉花了一周时间做出来的，简洁，专业，核心技术指标一目了然。她把这个页面发到了几个国际技术论坛上，不是为了宣传，是为了钓鱼——钓那些真正懂技术、真正需要数据确权服务的人。

“老张，你信我吗？”

老张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信。”

“那就帮我做一件事。”池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这是我筛选出来的潜在客户，都是海外科技公司。你帮我联系他们，约线上会议。我来演示产品。”

二

线上会议比池桉预想的更顺利。第一家公司来自新加坡，做区块链金融服务的，对数据确权的需求很强。池桉用十五分钟演示了桉树链的核心功能，从上传到出证，只用了不到三秒。对方的技术负责人沉默了。

“池总，你们的技术方案是怎么做到这么快的？”

“抱歉，核心技术不能透露。但我可以告诉你结果——比市面上最快的同类产品快十倍。”

对方又沉默了几秒。“我们需要内部讨论一下。下周给您回复。”

“好。我等您。”

挂了电话，老张看着池桉。“你觉得有戏吗？”

“有。”

“为什么？”

“因为他的沉默。真正不感兴趣的人，会直接说‘我们再联系’。沉默，说明他在算。”

老张看着池桉，忽然觉得她变了。以前她是技术人员，现在她是商人。她还是那个写代码最快、技术最强的池桉，但她学会了另一门语言——商业的语言。

三

第二周，新加坡公司的回复来了。他们决定采购桉树链的企业版，合同金额不大，但这是桉树科技的第一笔海外订单。老张激动得差点把茶杯打翻，池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池总，你怎么不激动？”

“激动。但激动完了还要工作。”她放下咖啡杯，“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交付、部署、技术支持。我们不能让客户失望。”

老张看着她，忽然想起了顾衍之说过的一句话——“池桉不是那种会被胜利冲昏头脑的人。你见过她笑，但你见过她得意吗？没有。因为她知道，得意的时候，就是最容易摔倒的时候。”

消息传得很快。桉树科技拿下海外订单的事，在行业里引起了不小的关注。有人发朋友圈祝贺，有人在评论区酸溜溜地说“一单而已，有什么好吹的”，还有人开始打听桉树链的技术细节。

池桉没有理会这些，她在写代码。订单只是一个开始，产品才是根本。如果产品不够好，客户不会续约，订单再多也没用。

四

晚上，顾衍之照例送来了饭盒。今天是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白米饭。池桉打开饭盒，拿起筷子。排骨还是温的。

“听老张说，你拿下海外订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