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暗网交锋

一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池桉没有回池家别墅，而是去了衍之集团。

这一次她没有换车、没有绕路、没有从侧门进。她直接打车到大厦正门，刷卡进电梯，全程面无表情。

顶楼办公室的门半敞着，顾衍之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个平板电脑。看到池桉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你要的东西查到了。”

池桉坐下，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翻开。

陆歆棠的高考成绩单。

语文：98分。数学：87分。英语：92分。文综：163分。总分：440分。

池桉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a大经管系去年的最低录取线是623分。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顾衍之把平板电脑推过来，屏幕上是一份内部审批文件的扫描件，“a大有特长生招生名额，需要系主任和招生办主任双重签字。陆歆棠走的不是特长生通道，而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招生类别——‘特殊贡献子女’。”

“特殊贡献？”池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对。文件上说，陆歆棠的母亲陈依婷女士曾为a大捐赠过一笔款项，金额——”顾衍之顿了顿，“三百万。”

池桉把文件合上，放回茶几上。

“所以她花三百万买了一个入学名额。”

“不止。”顾衍之又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陈依婷给a大的捐赠不止这一笔。过去三年，她以个人和几家空壳公司的名义，向a大多个院系累计捐赠了超过一千两百万。受益最大的，是经管系。”

池桉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经管系的系主任姓什么？”

“周。”

“和周鹤鸣有关系吗？”

顾衍之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赞许。“周鹤鸣的堂弟。周鹤鸣通过陈依婷的钱，把自己的亲戚安排在a大经管系主任的位置上，然后用这个位置做更多的事。”

“比如？”

“比如——招揽人才。”顾衍之把最后一份文件推过来，“周鹤鸣这几年一直在布局科技领域，但他缺技术人才。a大是国内最好的大学之一，经管系虽然不是技术院系，但周鹤鸣要的不是技术，是人脉。他通过陈依婷的捐赠控制了经管系，然后用经管系的资源去接触、笼络、绑架那些有技术潜力的学生。”

池桉沉默了几秒。

“绑架？”

“字面意义上的。”顾衍之的声音低了下去，“去年a大计算机系有一个叫孙浩的学生，在全国编程大赛里拿了一等奖。周鹤鸣的人接触过他，给他提供了高额的‘奖学金’和‘实习机会’。孙浩拒绝之后，他的助学贷款被无故冻结，导师给他穿小鞋，最后他被迫退学。现在——他人在周氏集团旗下的一个科技公司里，签了五年的竞业协议，违约金两千万。”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池桉看着那些文件，忽然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关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查这些？”

顾衍之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因为我和周鹤鸣，有过节。”

“什么过节？”

“三年前，周鹤鸣想收购衍之集团。我拒绝了。之后我的公司遭遇了三次网络攻击、两次商业诽谤、一次高管集体挖角。”顾衍之转过身，看着她，“我都扛过来了。但他动了我的人。”

“谁？”

“我的cto老张。他的女儿在a大读书，周鹤鸣的人差点把她拉进一个非法项目里。老张为了救女儿，差点把衍之集团的核心技术交出去。”顾衍之的声音很平静，但池桉听得出那种压着的冷意，“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在查周鹤鸣。但我需要一个人——一个有足够技术能力、不受周鹤鸣控制、而且足够聪明的人，帮我完成最后一环。”

池桉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我不是你的合作者。我是你的工具。”

“一开始是。”顾衍之没有否认，“但现在不是了。现在你是我的合作者，因为你比我想象的更强，也因为你和我一样——不会被人当工具。”

二

池桉离开衍之集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没有打车，而是一个人走在路上，脑子里转着那些文件里的信息。陈依婷、周鹤鸣、经管系的周主任、被毁掉的孙浩——这些名字和信息像拼图一样在她脑海里拼凑，但还缺最关键的一块。

周鹤鸣要什么？

钱？他已经有很多了。技术？他正在布局。权力？他正在渗透教育系统。

他要的东西，一定比这些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