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合作

一

开学第一天，池桉起了个大早。

阁楼天窗透进灰蓝色晨光。她合上电脑，下楼。陈依婷坐在餐桌旁，露出温柔的笑容：“桉桉，吃早饭吧。”

池桉看了一眼那碗燕窝粥，什么都没说，从冰箱拿了一盒牛奶，转身出门。身后传来叹息：“这孩子，还在生我的气呢……”

池桉没有回头。

a大校园里，梧桐树影斑驳。池桉踩着一地碎金走进教学楼。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池桉！”

一个扎麻花辫、戴黑框眼镜的女生小跑着追上来，气喘吁吁：“好巧啊，我们是不是同班？”

池桉看了她一眼：“微观经济学，403教室。”

“我也是！我叫林薇。”

池桉没有回应，转身往前走。林薇小碎步跟上，一边念叨：“听说陈教授特别严，第一节课就要提问……”

池桉嘴角微微上扬。

二

403教室。池桉推门进去，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她像一把出鞘的剑，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种锋利。

陆歆棠坐在第三排正中间，被四五个女生围着。看到池桉进来，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我姐姐那个人可厉害了，在家里说一不二，我和我妈都得看她的脸色……”

池桉站在教室门口，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她没有对质，没有拆穿，连表情都没变。她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没有在陆歆棠身上停留过一秒。

林薇气得脸都红了，压低声音：“她怎么能胡说八道？明明是她占了你的房间……”

池桉翻开教材：“你这么气干什么？”

“我看不惯这种装可怜博同情的人！”

“信了又怎样？”池桉抬起头，“她们信不信，跟我没关系。我的成绩不是靠她们的信任考出来的。”

林薇愣了一下，笑了：“你说得对。但我知道你不是她们说的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看她的眼神，不是心虚，是不屑。”

池桉没有回答，嘴角微微上扬。

三

上课铃响，陈教授走进教室，头发灰白，眼神锐利。

“微观经济学，谁来说说这门课是学什么的？”

一片寂静。陈教授的目光扫了一圈，停在最后一排：“那个靠窗的女同学，你来说。”

池桉站起来：“微观经济学研究个体经济单位的行为，包括消费者、生产者、资源所有者。核心是价格理论。”

陈教授挑眉：“继续说。”

“具体来说，探讨三个基本问题：生产什么、如何生产、为谁生产。分析工具包括供求模型、弹性理论、消费者行为理论、生产理论和市场结构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