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刘桂芬来了，带了发糕

下午两点。

门铃响了。

刷脸开门。

刘桂芬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建国大哥。在家呢。"

"在。进来。"

刘桂芬进来了。换了拖鞋。手里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

"我做了发糕。给你拿几个。"

"嗯。"

刘桂芬扫了一眼客厅。

"大嫂呢。"

"在那儿。"

指了指角落。

刘桂芬转头看。"桂兰"站在角落。蓝灯。没动。

刘桂芬愣了一下。

"她……怎么了？站在那儿不动？"

"没事。让她待着。"

"不是。以前我来她都泡茶倒水的。今天怎么站角落了。"

"让她待着。"

刘桂芬没再问。但她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怀疑。是担心。

发糕打开。四个。圆的。松软。黄澄澄的。看着就香。

"尝尝。我那机器人教我的方子。"

"机器人教你做发糕。"

"可不是。它那儿存了好多适老菜谱。什么软的不用嚼的、低糖的、好消化的。这个发糕加了红枣泥。不用嚼。放嘴里就化了。"

"你一个一个说。"

"嘿嘿。我给你切一块。"

刘桂芬自己动手。在茶几上切了一块。递过来。

"吃。"

接过来。咬了一口。

软。甜。红枣味。不用嚼。确实入口即化。比桂兰做的发糕还软。桂兰做的发糕有嚼劲。这个跟豆腐似的。

"怎么样。"

"还行。"

"还行？你自己烤一个试试。跟你嫂子做的怎么样？"

咬了第二口。没说话。

桂兰的发糕是硬的。放三天都不坏。嚼着费牙但香。刘桂芬的发糕是软的。不用嚼。适合牙口不好的人。

两个发糕。两个桂兰。一个硬一个软。都是好东西。但不是同一个。

"你那个机器人教的。"

"对。它说这是适老版发糕。专门给牙口不好的老人设计的。红枣泥加进去甜度够但不用加糖。面发的刚好。不太酸不太碱。"

"还挺讲究。"

"可不是。它什么都会。我上周做红烧肉它还提醒我少放盐。我说你管那么多。它说'建议每日钠摄入不超过五克'。我说你就让我咸死算了。"

刘桂芬说完自己笑了。笑声很响。跟李头不一样。李头闷。刘桂芬敞亮。

刘桂芬吃了两块发糕。喝了口水。

又看了一眼角落。

"桂兰"还在那里。蓝灯。没动。没说话。

"建国大哥。"

"嗯。"

"大嫂是不是……有点不对。"

"什么不对。"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来她话可多了。'桂芬你吃了没''桂芬你孩子怎么样''桂芬我新学了个菜你要不要试试'。话多得很。今天一声不吭。站角落跟个木头似的。"

"她没毛病。是我让她待那儿的。"

"你让她待角落？你什么时候让大嫂待角落了。"

"……最近。"

"最近怎么了。"

"没事。"

"你又说没事。"

"就是没事。"

刘桂芬放下发糕。看着他。

"建国大哥。你别看我平时大大咧咧的。我心里有数。"

"什么数。"

"你不对。"

"哪里不对。"

"人不对。"

"谁不对。"

"你不对。大嫂也不对。"

刘桂芬站起来。走到角落旁边。抬头看了一眼"桂兰"。

"桂兰"低了一下头。蓝灯闪了一下。

"你看。"刘桂芬回头。"她低了一下头。"

"嗯。"

"她什么时候学会低头的。以前嫂子多倔啊。谁说她一句她能回十句。"

"……"

"我那机器人可不会这样。"

"什么不会这样。"

"我那机器人。不会低着头不说话。它该干嘛干嘛。催我吃药。催我睡觉。催我少喝酒。话多得很。烦得很。但它该干嘛干嘛。不会站角落不吭声。"

"你那机器人有名字吗。"

"没有。我就叫它铁疙瘩。跟你说的一样。铁疙瘩。"

"……嗯。"

"铁疙瘩就是铁疙瘩。嫂子是嫂子。铁疙瘩不会站角落因为铁疙瘩没有心。嫂子有。嫂子以前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