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时光

一

阳和光五岁那年，池桉五十岁了。生日那天，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何念做了一大桌子菜，老周帮忙摆碗筷。king从珊瑚岛赶回来，带了一瓶他珍藏多年的红酒。念画了一幅画，画上是全家人——高高的顾衍之，矮矮的池桉，三个孩子，还有何念、老周、king。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妈妈，生日快乐。”念把那幅画递给池桉。

池桉接过画，看着上面那些笑脸，眼泪掉了下来。

“妈，你怎么又哭了？”

“没哭。风大。”

“屋里哪来的风？”

“心里有风。”

念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妈妈还是这个毛病——一说哭就说是风大。她早已习惯了。

阳和光跑过来，一人抱住池桉的一条腿。“妈妈，生日快乐。这是我们的礼物。”两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石头——不是什么值钱的石头，是他们在海边捡的，被海水冲刷得很光滑。池桉接过那两块石头，紧紧攥在手心里。

“谢谢宝贝。”

“妈妈，你哭了。”阳说。

“没有。风大。”

阳看了看窗户，关着的。“没风。”

“心里有风。”光替妈妈回答了。

二

king看着池桉。“妹妹，你老了。”

“你也不年轻了。”

“我还年轻。”

“你骗人。你头发都白了。”

king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吗？”

“有。”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笑了。都老了，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眼睛也花了。但心还年轻，因为还有爱。

顾衍之走过来，把那束向日葵递给池桉。“生日快乐。”

池桉接过花。“谢谢。”

“你哭了。”

“没有。”

“你骗人。你眼睛红了。”

“风大。”

“屋里哪来的风？”

“心里有风。”

顾衍之笑了。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个借口，一点都没变。

三

晚上，孩子们都睡着了。池桉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手机震了。何念的消息。

桉桉，五十岁了。有什么感想？

老了。

你骗人。你心还年轻。

池桉嘴角弯了一下。何念说得对，心还年轻。因为还有爱——爱何念，爱king，爱顾衍之，爱三个孩子。这些爱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还有用，还有人需要她。

妈，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