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四家之口

一

龙凤胎出生后的头一年，池桉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两个孩子轮流哭，轮流吃奶，轮流换尿布。顾衍之和她轮班，上半夜他守，下半夜她守。两个人的黑眼圈越来越深，但谁都没有抱怨过一句。何念每天都来帮忙，老周也跟着来，帮忙打扫卫生、帮忙修水管、帮忙换灯泡。king每个周末都来，带孩子去海边散步——虽然他们还那么小，根本看不懂海。但king说，“让他们听听海浪的声音。以后他们会记得的。”

念也帮忙，给弟弟妹妹喂奶、换尿布、讲故事。虽然她自己也还是个孩子，但她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很小心。

“念，你真是个好姐姐。”池桉说。

“因为我是他们的阳光呀。”

池桉的眼泪掉了下来。念看着她，“妈，你怎么又哭了？”

“没哭。风大。”

“屋里哪来的风？”

“心里有风。”

念叹了一口气。大人真奇怪，总是哭，总是说心里有风。但她知道，妈妈是高兴的。

二

阳和光六个月的时候，会坐了。池桉把他们放在床上，他们就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大海。不知道在看什么，但看得很认真。

“他们在看什么？”顾衍之问。

“不知道。也许在看海。”

“看得懂吗？”

“看不懂也没关系，他们喜欢就好。”

顾衍之走过去把阳抱起来。阳笑了，露出两颗小牙。

“他长牙了。”顾衍之说。

“什么时候长的？”

“今天。你看。”

池桉凑过去看，阳的嘴里确实冒出了两颗小白点。很可爱。她又看光，光的嘴里也冒出了两颗小白点。

“光也长了。”

“龙凤胎嘛，什么都要一起。”

池桉笑了。

三

阳和光一岁的时候，会走路了。摇摇晃晃的，像两只小企鹅。念跟在他们后面怕他们摔了，他们回过头看着念，笑了。

“姐姐。”

念愣住了。“你们叫我什么？”

“姐姐。”阳说。

“姐姐。”光说。

念的眼泪掉了下来。“妈妈，他们会叫姐姐了。”

池桉走过来看着那两个小企鹅。阳伸出手，“妈妈抱。”池桉抱起阳，光也伸出手，“妈妈抱。”池桉一只手抱一个，两个孩子在怀里笑了。

念看着他们，“妈妈，你好厉害。”

“哪里厉害？”

“一只手抱一个。”

池桉笑了。“妈妈是超人。”

念看着她。“妈妈，你哭了。”

“没哭。风大。”

“屋里哪来的风？”

“心里有风。”

念不再问了。她知道，妈妈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