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初为人母

一

女儿念出生的头一个月，池桉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每隔两三个小时，孩子就会哭——饿了，尿了，或者只是想要人抱。顾衍之和她轮班，上半夜他守，下半夜她守。两个人都有黑眼圈，但谁都没有抱怨过一句。

何念每天来帮忙。带汤、带菜、带孩子。老周也跟着来，帮忙打扫卫生、帮忙修水管、帮忙换灯泡。king每个周末都来，带孩子去海边散步，虽然她那么小，根本看不懂海。但king说：“让她听听海浪的声音。以后她会记得的。”池桉不知道她会不会记得，但她希望她记得——记得海浪的声音，记得桂花树的香味，记得很多很多人爱她。

二

满月那天，何念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鱼、白灼虾、海鲜面。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很热闹。念躺在婴儿床里，睡得很香。

“干杯！”老周举起杯子。

“干杯！”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池桉端着那杯果汁，看着围坐在桌旁的人——何念、老周、king、顾衍之。都是她最在乎的人，也是念最在乎的人。念长大了，也会在乎他们的。

“桉桉，你瘦了。”何念说。

“没有。胖了。”

“你骗人。你脸都尖了。”

池桉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顾衍之，你怎么照顾她的？”

顾衍之放下筷子。“是我的错。以后我会注意的。”

池桉看着他。“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没吃好。”

“为什么没吃好？”

“忙。”

“再忙也要吃饭。”

“好。”

king看着他们。“你们俩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秀恩爱？”

池桉笑了。“我们没有。”

“你们有。”

老周从厨房探出头来。“好吃就多吃点。你们太瘦了。”

三

念三个月的时候，会笑了。不是无意识的，是真的会笑了——看到池桉会笑，看到顾衍之会笑，看到何念会笑。看到king不会笑，会哭。

“她为什么看到我就哭？”king问。

“因为你不会笑。”池桉说。

king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念看着他，哭得更厉害了。

“算了。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king放弃了。念看着他，不哭了，但也不笑。只是看着他，眼睛很亮。

“她像我。”king说。

“哪里像？”

“眼睛。很亮。”

池桉看着念的眼睛。确实很亮，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