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临产

一

预产期那天凌晨，池桉被一阵阵疼痛惊醒。不是剧烈的，是隐隐的，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有叫醒顾衍之。因为不确定是不是要生了，怕虚惊一场。但疼痛越来越频繁，从每隔十几分钟一次，变成了每隔几分钟一次。她伸手推了推顾衍之。

“顾衍之。”

“嗯？”他迷迷糊糊的。

“我可能要生了。”

顾衍之猛地坐起来。“什么？”

“我可能要生了。”

他跳下床，按了呼叫铃。护士来了，检查了一下。“宫口已经开了。准备进产房。”

池桉被推进产房。何念来了，king来了，老周来了。三个人站在产房门口，谁都没有说话。

二

产房里，池桉躺在产床上，疼得满头大汗。顾衍之握着她的手，手心也是汗。

“疼吗？”他问。

“你说呢？”

“对不起。我不应该问。”

池桉看着他，笑了。都这时候了，他还在道歉。

“顾衍之。”

“嗯？”

“如果我说脏话，你别介意。”

“不介意。”

“那我说了。”

池桉开始说脏话，不是骂谁，是太疼了。顾衍之听着，没有打断她。只是握着她的手，一下都没有松开。

三

产房外，何念急得走来走去。king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老周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大海。

“怎么这么久？”何念问。

“才一个小时。”king说。

“我感觉像一年。”

“妈，你坐下。别走了。”

何念坐下来，但腿在抖。

老周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喝点水。别紧张。”

“我不紧张。”

“你骗人。你手在抖。”

何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但老周总是能看穿她。

“有一点。”

“别怕。桉桉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是你的女儿。”

何念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四

产房里，池桉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顾衍之握着她的手，一下都没有松开。

“池桉，你坚持住。孩子快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

“医生说的。”

池桉看着医生，医生正在准备接生。

“再用点力。看到头了。”

池桉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声啼哭，清脆的，响亮的。孩子出生了。

“是个女孩。”医生说。

池桉的眼泪掉了下来。顾衍之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两个人看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哭得很响亮的孩子，笑了。

“她长得像你。”顾衍之说。

“哪里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