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演讲

一

毕业典礼在六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举行。那天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阳光温柔。a大的操场上搭起了巨大的白色帐篷， hundreds of chairs整齐地排列着。毕业生们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笑声和快门声此起彼伏。池桉坐在第一排，身边是林薇。

“池桉，你紧张吗？”林薇小声问。

“不紧张。”

“你骗人。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手心都在出汗。”

池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但林薇总是能看穿她。

“有一点。”

“我就知道。不过你别怕，你准备了那么久，一定没问题的。”

池桉点了点头。

校长走上台，全场安静下来。“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各位家长，大家好。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举行a大学年度毕业典礼。首先，有请优秀毕业生代表——池桉同学发言。”

掌声响了起来。池桉站起来，走上台。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脸，深吸一口气。

二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池桉。”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举手机录像。池桉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何念——她坐在最后一排，穿着那件红色的外套，眼眶红红的。看到了顾衍之——他站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嘴角弯着。看到了老周——他站在顾衍之旁边，穿着一件新买的夹克，头发梳得很整齐。看到了老张——他在人群里举着手机，大概是在录像。

“四年前，我走进a大的校门。那时候，我是一个被家庭抛弃、被命运捉弄、对未来一无所知的人。我以为，大学只是我暂时的落脚点。毕业后，我会离开，会忘记这里的一切。但我错了。”

她的声音在操场上传得很远。

“这四年，我在这里遇到了很多人。有教我知识的老师，有陪我成长的朋友，有给我温暖的长辈。他们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这个世界上，有人在在乎我。”

她看向最后一排的何念。何念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经历过很多事。被误解，被攻击，被遗忘。我曾经想过放弃，想过离开，想过不再坚持。但每一次，当我最需要的时候，总会有人站出来——替我说话，替我挡箭，替我照亮前行的路。是你们，让我知道，坚持是有意义的。”

三

“有人说，我是天才。有人说，我是英雄。但我知道，我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会害怕、会犹豫、会犯错的普通人。我之所以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我有天赋，是因为我有你们。”

她看向梧桐树下，顾衍之还是那个姿势，手插在裤兜里，咖啡放在旁边的石墩上。

“我没有什么大道理要讲。我只想告诉在座的每一位——不管你现在经历了什么，不管你觉得未来有多难，请相信一件事：你不是一个人。这个世界上，有人在等你，有人在爱你，有人在为你骄傲。你不需要成为天才，不需要成为英雄，只需要成为你自己。”

台下有人哭了。

“我是池桉。谢谢大家。”

掌声如雷。

四

池桉走下台，何念在最后一排等着她。看到她，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桉桉，你讲得太好了。”

池桉伸出手抱住了她。“妈，谢谢你。”

何念愣了一下。这是池桉第一次叫她“妈”，不是何念，不是“你”，是“妈”。她等这个字等了二十年。从池桉五岁被送走的那一天就在等。

“桉桉，妈妈爱你。”

“我也是。”

顾衍之走过来。“讲得不错。”

“只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