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破晓之光

池桉走到台前，面对那些摄像机、录音笔、闪光灯，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我不是英雄。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那些骂我的人，我不怪他们。因为他们不知道真相。现在真相出来了，信不信，由你们。我不需要每个人都相信我，只需要对得起自己的心。”

台下沉默了片刻，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四

发布会结束后，池桉走出大厅。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暖的。记者们还想追上来采访，顾衍之拦住了他们。

“不好意思，池总还有事。改天再约。”

他把池桉护送到车上，关上车门。车子驶出国安局大门，汇入主路的车流。

池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街边的商铺、行人、自行车，一切如常。但她的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顾衍之，你说他们会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国家替你证明了。”

池桉看着他。“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陪我来。”

顾衍之握着方向盘，嘴角弯了一下。“以后你的事，我都会陪。”

五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微博、知乎、豆瓣全在讨论。热搜第一变了——不是“池桉滚出a大”，而是“国家为池桉正名”。

评论区里的风向开始转变。有人道歉：“对不起，我之前骂过你。”有人赞叹：“原来她为国家做了那么多事，我欠她一个道歉。”有人感慨：“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池桉看着那些评论，没有回复。她没有怪过那些骂她的人，因为他们只是被信息误导了。她怪的是那些故意制造谣言的人，是他们利用了公众的善良和信任。

手机震了。林薇的消息，一堆哭泣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话：池桉！你终于清白了！我太高兴了！还有陈教授的消息：祝贺你，池桉。你是a大的骄傲。老张也发来了消息：池总，客户打电话来了。好几家，说要恢复合作。

池桉看着那一条条消息，笑了。

晚上，海风旅馆。何念做了一大桌子菜，老周拿出了珍藏多年的酒。m来了，林薇来了，老张来了，顾衍之也来了。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

“干杯！”林薇举起杯子。

“干杯！”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池桉端着那杯果汁，看着围坐在桌旁的人，何念、老周、m、林薇、老张、顾衍之，都是她最在乎的人。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池桉，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林薇问。

“没哭。风大。”

“屋里哪来的风？”

池桉笑了。“心里有风。”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散去。池桉一个人站在天台上，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手机震了。king的消息。

妹妹，发布会我看了。你讲得很好。池桉回复：你看了？对。我在网上看的。你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也许很快。好。我等你。

池桉放下手机，看着远处的海面。今晚的月亮很圆，很大，像一个巨大的银盘子挂在深蓝色的天空上。她想起何念说的那句话——“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是的，沉默的爱。国家对她的爱，是沉默的——在她被骂的时候没有站出来，在她被误解的时候没有发声。但当真相大白的时候，国家替她说了话。不是不爱，是爱得太深，怕过早站出来会影响舆论，怕被人说“以权压人”。所以等，等风头过去，等真相自己浮出水面。这是国家的智慧，也是国家的爱。

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她深吸一口气，走下天台。

破晓之光已经出现了。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