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选择沉默

一

舆论发酵的第三周，池桉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沉默。不回应的沉默。

老张急了：“池总，你不能这样！你越沉默，他们越觉得你心虚！”

“让他们觉得。”

“为什么？”

“因为回应了，他们就赢了。他们想让我辩解，想让我愤怒，想让我失态。只要我开口，不管说什么，都是他们想要的效果。”

老张看着她，想反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知道池桉的决定从来不是一时冲动。

池桉说到做到。她不看微博，不刷论坛，不接陌生电话。每天的生活像上了发条一样规律——早上八点到公司写代码，中午十二点和团队一起吃饭，下午两点见客户，晚上六点下班去海风旅馆。外界的声音被关在了门外，但她心里的声音还在。

她想起池时霆说过的话：“不原谅是为了记住，记住是为了不再受伤。”现在她把这句话改了一下——不回应是为了保护，保护是为了不再失去。

失去客户可以再找，失去信誉可以重建，失去家人——她输不起。

二

沉默让舆论变得更加疯狂。有人说她默认了，有人说她在酝酿大招，有人说她已经崩溃了，正在某处疗伤。每一条猜测都不对，但没有人在乎真相。他们只在乎故事——精彩的、戏剧性的、能满足想象的故事。池桉只是那个故事里的主角，不需要有真实的情感。

林薇打来电话哭了。“池桉，他们说你抑郁了，说你住院了，说你退学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什么？”

“说你没有抑郁，没有住院，没有退学！”

池桉沉默了片刻。“林薇，你知道我没有。这就够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

“他们不需要知道。”

林薇哭了很久。池桉握着手机，静静地听着。

“林薇，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担心我。”

林薇挂了电话。池桉放下手机，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顾衍之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喝。温度刚好。”

池桉接过去喝了一口。“你怎么知道我还在公司？”

“猜的。”

“你猜对了。”

顾衍之在她对面坐下。“池桉，你打算沉默到什么时候？”

“到他们不再关注我的时候。”

“那要等很久。”

“我等得起。”

顾衍之看着她。“我陪你等。”

三

周五下午，池桉接到了陈教授的电话。

“池桉，下周的毕业典礼，你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要发言。准备好了吗？”

池桉的手指顿了一下。“陈教授，您确定要我发言？我的名声现在不太好。”

“我确定。你是我教过最好的学生，你的名声如何，不是网上那些人说了算的。”

“可是学校那边……”

“学校那边我会沟通。你只管准备发言稿。”

池桉沉默了片刻。“好。谢谢陈教授。”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的天空。毕业典礼发言，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陷阱。说好了，舆论会逆转；说不好，舆论会更疯狂。

老张推门进来。“池总，听说你要在毕业典礼上发言？”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