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暗箭难防

一

周鹤鸣的名字出现在韩主任的调查报告中时，池桉并不意外。从陈依婷第一次出现在池家别墅的那天起，周鹤鸣就一直在暗处。他是她的金主，是她的靠山，是她所有罪恶的庇护所。

池时霆死后，陈依婷失去了经济来源。周鹤鸣成了她唯一的依靠。而池桉，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一个要报仇，一个要雪耻。两个人联手，在暗处布下了这张网。

韩主任的电话在深夜打来，语气比以往更沉重。

“池桉同志，周鹤鸣的事，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他不只是陈依婷的幕后金主，他还在境外有庞大的商业网络。法律够不到他。”

“那就用舆论还击。”

“你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

池桉挂了电话，坐在床边。她需要证据——周鹤鸣和陈依婷勾结的证据、操控舆论的证据、买通黑客攻击桉树科技的证据。但这些证据都在境外，在周鹤鸣的服务器里，在陈依婷的电脑里。

她拿不到。

二

第二天，网上又出现了新的爆料。这一次，不再是关于池桉的黑历史，而是关于桉树科技的产品。

技术文章、数据对比、专家点评，每一条都在说桉树链有安全漏洞、客户数据可能泄露、使用桉树链的企业面临法律风险。写得有板有眼，连池桉看了都差点信了。

老张气得浑身发抖。“这是诽谤！我们的产品经过最严格的安全测试，哪来的漏洞？他们这是在造谣！”

“我知道。但客户不知道。他们会信。”

“那我们怎么办？发声明？开发布会？”

池桉摇了摇头。“没用的。他们不是在乎真相，是在乎利益。”

桉树科技的客户名单上，又少了三家。

池桉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阴天，云层很厚，看不见太阳，但她知道太阳在那里。只是被乌云遮住了。等风来，云会散。

顾衍之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喝。温度刚好。”

池桉接过去喝了一口。“你怎么每天都来？”

“因为你需要。”

“我不需要。”

“你需要。只是你不承认。”

池桉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看起来很疲惫，但他还是来了。每天都来，带着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

“顾衍之，你的公司怎么办？”

“有老张盯着。”

“你不管了？”

“管。但我的事，没有你的事重要。”

池桉的眼泪掉了下来。

三

下午，池桉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周鹤鸣打来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时更低沉。

“池总，最近还好吗？”

“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问问你，舆论的滋味怎么样？”

池桉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是你干的。”

“我没有。我只是一个旁观者。看着一个年轻人被舆论吞噬，很有趣。”

“周鹤鸣，你以为你能躲多久？”

“躲？我没有躲。我就在这里，在周氏集团的办公室里。你来啊，你来找我啊。你有证据吗？没有。你没有证据，你拿我没办法。”

池桉挂了电话。

她坐在办公室里很久没有动。

老张推门进来。“池总，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