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陷阱

一

巴黎，塞纳河畔。池桉站在酒店的窗前，看着远处缓缓流淌的河水。这座城市很美，但她不是来看风景的。s-006，代号n，约她在塞纳河边见面，时间今晚八点，地点河边的一座小桥。池桉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她会去。因为只有去了，才能知道他的真正目的。

顾衍之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喝。法国酒店的咖啡不好喝。”

池桉接过去喝了一口，苦。“不是咖啡不好喝，是你不习惯。”

“也许。”

池桉放下咖啡杯，走到窗前。河面上有游船，船上有人在唱歌，法语的，听不懂，但旋律很美。

“顾衍之，你觉得n为什么约我在塞纳河边见面？”

“因为他想让你放松。河边很安静，很美，人容易放松。人一放松，警惕性就降低了。”

池桉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还去？”

“去。因为他想见我。我也想见他。”

二

晚上八点，池桉准时出现在塞纳河边的小桥上。桥很窄，只能并排走两个人。n站在桥中央，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很长，遮住了半张脸。他抬起头看着池桉，那一瞬间池桉看到了他的眼睛——没有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她后背发凉的平静。那是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w，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怕？”

“怕什么？”

“怕我杀你。”

池桉看着他。“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想见我。如果想杀我，你不会约我在这么公开的地方见面。”

n沉默了片刻。“你很聪明。”

“不是聪明。是了解。我和你一样，都是被何深抛弃的人。”

n的表情变了一下。“我不是被抛弃的。我是自己离开的。”

“为什么离开？”

“因为他不配。”

池桉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n比林东更危险，因为他不恨何深。恨是一种感情，有感情的人就有弱点。n没有感情，他没有弱点。

“n，你想做什么？”

“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你和我一样。”

“哪里一样？”

“都没有感情。”

池桉看着他。“我有。”

“你没有。你只是假装有。因为你从小就没有被爱过，你不知道爱是什么。你只是模仿别人。”

池桉沉默了。n说得对，她从小没有被爱过。何念卖掉她，池时霆买下她，何深利用她。她不知道爱是什么，但她知道在乎是什么。在乎林薇，在乎何念，在乎顾衍之，在乎king，在乎m。这些不是模仿，是真的。

“n，你有在乎的人吗？”

n的表情变了一下。“没有。”

“你有。只是你不记得了。”

n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池桉看到了，那是他在乎的证据。

“n，你小时候有没有一个人，对你好过？”

n沉默了很长时间。“有。孤儿院的阿姨。她给我糖吃。但何深把她杀了。”

池桉的手指微微收紧。何深杀了孤儿院的阿姨，为了消灭n的弱点。魔鬼。

“n，你恨何深吗？”

“不恨。不在乎。”

“你在乎。如果你不在乎，你不会离开他。”

n沉默了。池桉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什么都没有的眼睛里，有了一丝裂痕。很小，但她看到了。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