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线索

一

暗影组织的攻击比池桉预想的更猛烈。不是技术上的猛烈，是心理上的——他们不攻击核心系统，只攻击边缘设施。一座变电站，一条输油管道，一个供水泵站。每一次攻击都不致命，但每一次都让人心惊。因为他们想证明一件事——他们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地攻击这个国家的任何地方。

池桉坐在国安局的技术指挥中心，面前的屏幕上滚动着暗影组织的攻击记录。过去一周，七次攻击，七个不同的地点，七种不同的手法。没有规律，没有模式，像一群在黑暗中乱撞的蝙蝠。

“韩主任，他们不是想破坏。他们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防御能力、底线在哪里。”

韩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能追踪到他们的老巢吗？”

“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一周。”

韩主任点了点头。池桉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追踪着暗影组织的每一条痕迹。他们的技术与ghost一脉相承，多跳板、多加密、多假目标。但对池桉来说，这都是她见过的东西。只是需要时间。

晚上，池桉回到海风旅馆时已经很晚了。何念给她留了饭，放在锅里温着。她端出来慢慢吃着，排骨已经不太热了，但不难吃。

m从楼上下来，看到她。“回来了？”

“嗯。”

“暗影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有线索了。他们的技术和ghost很像。”

“因为他们是ghost的残余。”m在她对面坐下，“何深死后，ghost组织分裂成三股势力。一股跟了周鹤鸣，一股跟了l，一股自己成立了暗影。暗影的头目代号s，s-006。”

池桉的手指顿了一下。“s-006？”

“对。何深的第六个实验品。真名不详，年龄不详，长相不详。但他技术很强，仅次于你。”

池桉放下筷子。“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在ghost组织的时候，和他共事过。他不爱说话，不爱社交，只爱写代码。何深说他‘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现在有感情了？”

“有。恨。他恨何深，恨你，恨所有人。因为他觉得是何深创造了他，又抛弃了他。而你，是何深最完美的作品。”

池桉沉默了。恨，又是恨。l恨她，m恨过她，林东也恨她。何深留下的遗产不是技术，是仇恨。

“m，你知道s-006在哪里吗？”

“不知道。但他有一个弱点。”

“什么弱点？”

“他怕光。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光，是曝光。他怕别人知道他是谁、他做过什么。”

池桉的眼睛亮了一下。“怕曝光的人，最好对付。”

二

接下来的三天，池桉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追踪s-006上。她利用他的恐惧，在暗网上到处放风——“s-006的真实身份即将曝光”。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不到一天就传遍了整个黑客圈。有人信，有人不信，但s-006信了。因为他开始犯错。

第四天，池桉捕捉到了他的第一个错误——一个没有经过足够加密的登录请求。ip地址来自境外，但这一次他没有用跳板。他在慌。

“韩主任，我找到了。s-006在马来西亚。”

“吉隆坡？”

“对。具体位置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继续追。我协调马来西亚警方。”

池桉继续追踪，从吉隆坡到槟城，从槟城到新山。s-006在跑，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但他跑得不够快。因为他怕光，而池桉就是那束光。

第六天，池桉锁定了他的精确位置——槟城，乔治市，一条小巷子里的一栋老房子。

“韩主任，他在槟城。乔治市，爱情巷。”

“爱情巷？”

“对。很讽刺，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住在爱情巷。”

韩主任没有笑。“我联系马来西亚警方。你准备一下，明天飞槟城。”

“好。”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