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新代号L

一

l的宣战帖在暗网论坛上挂了一整夜，帖子被置顶，被转载，被翻译成十几种语言。全球黑客都在讨论同一个问题——l是谁？他为什么要挑战w？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池桉知道。l是何深的第三个实验品，代号s-003。何念说过，何深有三个实验品。s-001是king，s-002是她，s-003到s-009是后来。她不知道具体有几个，但s-003一定存在，而且已经活了这么多年。

池桉看着那条宣战帖，键盘上敲下了l的代号，开始搜索。

二

搜索的过程比池桉预想的更艰难。l的信息少之又少，没有照片，没有真实姓名，没有社交账号——他像ghost一样不存在于任何官方档案里。但他是何深创造出来的，何深一定会留下记录。那些记录在ghost组织的内部数据库里，而数据库的备份在king手里。

池桉拨通了king的电话。“哥哥，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l。s-003。”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你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

“知道。但我不想告诉你。因为l比何深更危险。何深至少在乎你，l谁都不在乎。”king的声音很低，“他恨你。”

“为什么恨我？”

“因为你是s-002。你是何深最完美的作品。而他不是。他从小就被拿来和你比——你的代码比他写得好，你的成绩比他考得高，你的身体比他更强壮。何深每一次比较，都在他心里种下一颗恨的种子。现在那颗种子长成了树，恨你恨到想让全世界都看到你失败。”

池桉握着手机，指节发白。“他在哪？”

“不知道。但我查到他最近频繁出入一个地方——a大。”

池桉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a大。她每天上课的地方，林薇每天上课的地方，数百名学生每天上课的地方。l就在那里，在她身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哥哥，把他的资料发给我。全部。”

“好。”

三

king发来的资料很详细，详细到每一年的体检报告、每一次的代码测试成绩、每一句何深的评语。

l比池桉大两岁，本名不详，代号l。他五岁那年被何深从孤儿院里带走，成为第三个实验品。何深对他的评价是三个字——“不达标”。

不达标，因为他的技术不如池桉，他的体力不如king。他的性格太软，不具备王者气质。他不会报复何深，因为他怕他。他不会恨king，因为他不如他。他的恨意全部倾注在了池桉身上——那个从未见过面、但每一次比较都赢过他的妹妹。

池桉看完了那些资料，合上电脑。她想起何念说过的一句话——“k用愤怒掩饰他的感情，你用冷漠掩饰你的感情。”l用什么掩饰？用恨。恨是他的铠甲，也是他的软肋。

她闭上眼睛。l在a大，在她身边。也许在教室里坐在她后排，也许在食堂里坐在她斜对面，也许在路上和她擦肩而过。她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在看着她，一直在看着。

四

第二天，池桉去上课。她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林薇在她旁边。教室里一切如常，有人在看书，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刷手机。

“池桉，你怎么了？脸色好差。”林薇凑过来。

“没事。”

“你骗人。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都有事。”

池桉看着她。“林薇，如果有人跟踪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林薇愣了一下。“谁跟踪我？”

“现在还不知道。但你要小心。”

林薇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多问。“好。我会小心的。”

上课铃响了，陈教授走进教室。他讲的是博弈论，纳什均衡，囚徒困境。池桉听着听着忽然想到一个很可怕的念头。l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背后还有s-004到s-009。六个人，加上l就是七个。七个被何深抛弃的实验品，七个恨她的人。他们是一支军队，一支没有名字、没有面孔、没有痕迹的军队。她要对抗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五

下课后，池桉去了顾衍之的办公室。

“我要查a大的监控。”

顾衍之抬起头看着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