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处之眼

这次池桉没有让司机接送。她自己打车来的，路上换了三次车，中途还在商场里绕了两圈，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才从侧门进了大厦。

顾衍之在顶楼等她。今天他没有穿西装，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看起来比平时更年轻，也更随意。

“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应该加强安保的人。”他看着她走进来，语气半真半假，“三次换车，商场绕圈，从侧门进——池桉，你是来谈合作的，还是来搞谍战的？”

“习惯了。”池桉在沙发上坐下，“你之前说那个人不在我之下，为什么这么判断？”

顾衍之没有立刻回答。他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她，自己端着另一杯在她对面坐下。

“因为他在你搬到阁楼之前，就已经在你电脑里了。”

池桉接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你确定？”

“确定。”顾衍之喝了一口水，“你住到阁楼是第二天的事。但那个后门的植入时间，是你住到池家别墅的第一天。也就是说，你还没决定住阁楼，他就已经在了。”

池桉沉默了几秒。

也就是说，那个人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会住到池家。不是猜的，是预判。

或者——

“他是池家的人？”池桉问出这个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推测。

顾衍之看着她：“我也是这么想的。”

四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池桉放下水杯，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池家的佣人、司机、保安，所有人的背景我都查过。”她说，“没有可疑的。”

“你没查到的呢？”顾衍之问。

池桉抬眼看他。

顾衍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池时霆十年前请过一个私人安全顾问，专门负责池家的网络安全。这个人只待了三个月就离职了，之后再也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出现过。他的名字叫——”

池桉翻开文件，看到那个名字的那一刻，瞳孔骤然紧缩。

何深。

这是ghost曾经使用过的十个化名之一。她在暗网数据库里见过这个名字，但从来没有和现实中的任何人对应起来。

“何深。”她念出这个名字。

顾衍之点头：“这个人，可能就是ghost。”

“可能？”

“因为他消失了。十年前从池家离开之后，再也没有任何记录。没有信用卡，没有手机，没有社交账号，连死亡证明都没有。”顾衍之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的眼睛，“他就像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除非他从来没有消失。”池桉说，“他只是换了一个身份，换了一种方式，继续留在池家。”

“比如——”顾衍之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比如安防系统。”池桉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池家的安防系统，我来了以后就发现太先进了，比大多数企业的系统都严密。我一直以为是池时霆花了大价钱，但现在想想——”

“如果是ghost设计的呢？”顾衍之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池桉没有回答。

她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着顾衍之。

“我要回池家，查安防系统的服务器。”

“我陪你去。”

“不用。”池桉说，“你太显眼了。而且——”

她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

池桉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而且如果真的是ghost，你去了也没用。他对付黑客的手段，比你现实中的保镖厉害多了。”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顾衍之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张，准备一下。今晚可能有客人。”

电话那头传来cto疑惑的声音：“客人？谁？”

“ghost。”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老板，你说的是那个ghost？”

“嗯。”

“那个没人知道是谁、没人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ghost？”

“就是他。”

“老板，你认真的？”

顾衍之挂了电话，走到窗前，看着池桉走出大厦，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的身影消失在城市的人流中。

他的手机亮了一下。不是池桉的消息，是另一条加密信息。

老板，查到了。

池家安防系统的核心服务器，不在别墅里。

在a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