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做了两个小木马,寄给轩轩和圆圆
颁奖后第三天。在家待着没事干。
翻手机。翻到王娟朋友圈。一张照片。圆圆骑塑料小马。超市门口那种投币的。塑料的。粉色的。圆圆满脸通红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王军评论。"圆圆说想爷爷了。"
想给孩子们做点什么。
"0731。深圳一个轩轩上海一个圆圆对吧。"
"是的。深圳轩轩四岁半。上海圆圆四岁。"
去阳台翻材料柜。翻到底下一块旧床板。五年前桂兰在时换的。没扔。木板有点受潮了。摸上去涩涩的。凑近闻了一下。一股子松木味儿。桂兰以前说松木味好闻。
脑子里有了。
木马。小木马。
"0731。"
"在。"
"我是钳工不是木工。能做木马吗。"
"精度和打磨原理相同。材料不同不影响技术发挥。"
"你就说行不行。"
"行。"
第二天徒弟来了。
"师傅今天教什么。"
"做东西。小木马。"
三个徒弟互相看。
"木马?木头做的?"
"木头做的。给孩子玩的。"
"师傅我没做过木工。"
"我也没做过。但锉刀能锉铁就能锉木头。"
旧床板搁餐桌上。铺了报纸。铅笔画了个小马轮廓。四条腿弯脖子小尾巴。
"师傅您画得……"
"别说了我知道难看。能动就行。孩子骑的又不是美术品。"
"锯木头还是锉?"
"先锯后锉。锉木头跟锉铁不一样。铁末子灰色。木末子黄色。满桌子跟锯末似的。"
"那桂兰不骂您?"
"谁说的。"
"桂兰以前最烦木末子。说粘地上扫不干净。"
"她不在了。没人骂了。"
锯了半个多小时。两块木板。手上起了个水泡。
"师傅您手。"
"没事。老茧厚着呢。"
"您都七十九了还起水泡。"
"七十九怎么了。八十不能起水泡?"
"不是。我是说注意休息。"
"锉完再说。"
"小陈锉马头。小李马身。小赵四条腿。"
"四条腿一个人?"
"锻炼耐心。"
"不一样粗怎么办。"
"锉到一样粗。锉刀在你手里你说了算。"
小赵苦着脸。
"桂兰"递过来一把小号锉刀。
"这个适合锉马耳朵。大的会锉断。"
"谢了。"
做了一上午。马头有了马身有了四条腿有了。
"师傅差不多了吧。"
"差得远。有毛刺。孩子拿着扎手。用砂纸磨。从粗到细。一遍一遍。磨到跟丝绸似的。"
"磨到丝绸?多久?"
"看手感。急不来。"
磨了一下午。换三遍砂纸。八十目到两百目到四百目。
"师傅我磨的行不行。"
摸了一下马头。耳朵尖上有毛刺。
"再来一遍。用指甲背面刮。"
"我摸着没有啊。"
"刮一下。"
小陈刮了。
"还真是。"
"再来。你爸我当年学钳工的时候师傅让我锉了一天一夜。跟你比差远了。"
"一天一夜?"
"不锉到零点一不许吃饭。你们现在幸福了。"
"师傅您当年太苦了。"
"苦什么。有手艺就行。手艺长在手上谁也拿不走。"
"师傅。打磨也有技巧吗。"
"有。磨木头跟磨铁不一样。铁磨了发亮。木头磨了发暗。暗到一定程度就透了。跟老家具似的。"
"老家具我爷爷家里有一个。磨得亮亮的。"
"那是包浆。年头久了自然就有了。咱们这个没有年头。只能靠砂纸。"
四点。两个小木马做完了。不大。一个巴掌大。四条腿稳稳的。摸一遍没有毛刺。比丝绸还滑。
小赵拿起来翻来覆去看。
"师傅。我做的那个腿上有个疤。"
"哪呢。"
"这儿。原来木板有个节。锉不掉。"
看了看。有个小黑点。米粒大小。
"不影响。反而好看。有疤说明是正经木头。"
"那上海那个也有吗。"
"没有。你锉那个有。小李锉那个没有。每匹马都不一样。正好。"
"为什么正好。"
"都是手工做的。哪有一模一样的。一模一样的那叫机器。"
小赵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