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章
第一期就已经够离谱了，嘉宾们被全国各地来回折腾。第二期直接升级，玩得更狠。
撒钡宁要吊在六百米高空的玻璃幕墙上搞清洁，脚下就是深渊。桦少和阮亰天两个人，得挖出五百斤莲藕才算完活。沙益和乐加两个大男人，扛着装备下煤矿，整整八个小时不能停。
这哪是录节目，简直是把人往火坑里推。没半点游戏环节的儿戏劲儿，全是实打实上阵体验底层工作。
可节目口碑刚起来，内部整改通知就一茬接一茬。改来改去，最后一纸公文，直接给砍没了。
张麟想到这儿，心里直打鼓。
明知道节目迟早要黄，明知道这群导演不把人当人使，自己还往里跳？
他刚想开口，说自己更适合文艺类的节目。王晓珍先发了话：“你是咱们节目的门面，台里就指着你撑场面，到时候可得好好表现。”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张麟咬着牙点了点头。
行吧，往死里整就整，反正累不死人。再说了，这不正符合他平时卖的人设吗？
想是这么想，张麟还是腼腆地笑着开了口：“王总，我打听一下，我那通告费能排第几？”
王晓珍打了个哈哈，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你也知道，我们央视向来是意思意思就给点。赵本僐上台春晚，也就三千块钱。王非当年唱首《传奇》，劳务费都没超过五千。”
张麟眼珠子瞪得溜圆：“王总，您可别跟我开玩笑！”
王晓珍哈哈一笑：“不逗你了。你这边的价码，一期八十万，一季十二期，总共一千万。”
张麟咽了口唾沫，这数字确实让他心跳加速。虽说林芝邻跟鸡条打官司那事闹得沸沸扬扬，两期节目四百万，人家还打赢了。日薪两百万的数字传得满天飞，圈里人都说明星赚钱太容易。
跟林芝邻一比，自己这八十万一期确实寒碜了点。
但这是央视的节目，又是他头一回上户外综艺，还是央视亲儿子，总不能开口要天价。
央视那边给了张麟一百万通告费，转头就拿去买了各种保险。乱七八糟的理赔加起来，保额飙到一亿九千万。
这群人心里也门清，怕真出了事赔不起。
张麟眼神发直，盯着总导演陈祧：“买这么贵的保险，你是不是准备让我们下煤矿？”
陈祧干笑两声：“哪能呢，这是把你们当宝贝供着。”可他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被说中了心事。
张麟没拆穿他，笑着问：“第一期什么时候录？我想赶紧拿尾款，买房。”
“早着呢。今年只能做前期筹备，等明年开春草木发了芽再拍。”
张麟端着保温杯从录音棚里走出来，里头泡的还是枸杞温白开。自从接下《天下足球》这档节目的活儿，他既是文案策划，又干配音旁白，偶尔还得客串主持，一天下来嘴皮子磨得比上辈子一个月都狠。
每天早上刷牙的时候照镜子，他都觉得自己的脸颊肉好像鼓了一圈。虽然明知道是错觉，真想长成康晖、蕫卿那种国字脸，没个十几二十年根本不可能。但嗓子确实老沙哑，护嗓这事真不能马虎。学那些老前辈的样子，端个枸杞杯喝着，不丢人。”厉害了厉害了——”
马滼舒坐在外头沙发上，竖着大拇指冲他笑。她都听了好几期节目了，每一回张麟的文案都能把她搞得眼眶发红。不过心里也在嘀咕，那个德国人克洛泽怎么排名那么靠后？她真想听他的专题啊！
“你啥时候回来的？”张麟走到沙发边坐下，又灌了一口温白开，才把杯子搁茶几上。”跟你说个好消息。”马滼舒笑得眼睛弯弯的，伸出白净的手摊开，“先发两百块红包，不然我不说。”
“手机没带，先欠着。”
“真没劲——”
她撇撇嘴，干脆直接说了：“今年央視优秀播音员主持人评选刚出结果，十个人上榜。甲级五个，乙级五个。你，张麟，乙级。”
说到这儿，她自己先酸得不行。她才入职两年，哪有资格拿这种奖？可眼前这家伙进台才半年，就已经挤进了这份名单。
看看今年都什么人：康晖、欧阳夏澹、蕫卿、李紅、陈伟翃、严于信、胡牒、鞠苹、海蕸、尼铬买提、撒钡宁、任鲁喻，再搭一个张麟。这些人哪个不是频道当家的一把手？
张麟进台才半年，别说当什么重点苗子培养，人家直接就坐到台柱子那个位置了。
见他还一副没搞明白的表情，马滼舒翻了个白眼解释：“年度‘十佳人物’是各个中心、频道先选出来，再送台里评委会终审，最后台领导拍板的。含金量多高你自己品。你只要拿着这个证书，往后评职称、评级比喝水还简单。说实话，你这就是空降兵，领导们把你当宝贝宠着呢！张麟，你也太让人眼红了吧！”
总算听明白了，张麟得意地哼了一声，咧嘴一笑：“眼红归眼红，可别爱上我就行。”
马滼舒白眼翻得更大了：“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名草有主了——”
张麟瞬间破功，无语地回了一句：“喂，我什么时候就脱单了？”
被他这么一问，马滼舒愣了两秒：“啥意思？冰冰那么可爱，你跟冰冰分手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汪冰冰是一对儿的？”
“难道不是？”
“不是啊，就是普通朋友，关系挺好那种。”
马滼舒歪着脑袋，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拖长了音调说：“挺有意思啊，朋友以上，恋人不足？”
张麟愣了一下，随即被逗乐了：“你少打听这些。赶紧说正事儿，十佳播音员主持人到底能落着什么实在的好处？”
马滼舒眨眨眼，继续解释道：“台里会通报表扬，另外甲等每月补贴两万，乙等一万五，按级别发。”
“一个月一万五？”
张麟摸了摸下巴，满意地点点头：“还行，这算是个意外惊喜。”
他说完这话，心里又想起那个铁定落榜的百次奖。
这次评选，各频道一共推了三十六个人，台里编委会加领导层一块儿筛，最后圈定了十个人。上周五用投票方式排了名次。
新闻中心的白岩嵩和张宏珉，是仅有的两个全票当选，包揽了当年央视“十佳”的前两位名额。
‘往后我也得奔着全票去。’
张麟心底嘀咕完，笑着问：“奖状什么时候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