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圆满

一

老张退休的那天，池桉没有哭。她站在公司门口，看着他提着公文包走出来，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

“池总，我走了。”

“保重。”

老张看着她。“你以后少熬夜，多吃饭。太瘦了。”

“好。”

“顾总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回来揍他。”

池桉笑了。“他不会。”

老张上了车，摇下车窗，朝她挥了挥手。池桉也挥了挥手。车子驶出公司大门，汇入车流。池桉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影子越来越远。她没有哭，因为她答应过老张，笑着送他走。

二

m接替了老张的位置。他很年轻，但技术扎实，做事稳重。池桉把桉树链的核心代码交给了他，他看着那些代码，沉默了很长时间。

“池总，你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

“放心。”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教出来的。”

m的眼眶红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

下午，池桉去了海风旅馆。何念在做晚饭，老周在帮忙杀鱼。看到池桉，何念笑了。

“桉桉，你来了？”

“来了。”

“吃饭了吗？”

“没有。”

“等着。饭马上好。”

池桉在餐桌旁坐下。何念把菜端上来——红烧排骨、清蒸鱼、白灼虾、海鲜面。池桉拿起筷子慢慢吃着。

“何念，老张今天退休了。”

“我知道。他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照顾好你。你太瘦了。”

池桉的眼泪掉了下来。何念看着她。“桉桉，你哭了。”

“没有。风大。”

“屋里哪来的风？”

“心里有风。”

三

晚上，池桉和顾衍之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月亮很圆，很大，像一个巨大的银盘子挂在深蓝色的天空上。桂花的香味很浓，甜甜的，腻腻的。

“顾衍之，你说老张现在在做什么？”

“也许在陪老伴看电视。”

“也许在种菜。”

“也许在养鸡。”

两个人对视一眼，笑了。

“池桉，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继续写代码。继续做产品。继续保护国家的网络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