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告白

一

苏漫的风波平息后，池桉的生活恢复了平静。桉树科技的客户陆续回来了，团队扩大到了三十人，桉树链的迭代版本获得了国际安全认证。一切都是好的，但池桉心里有一个地方，一直空着——不是公司，不是客户，不是产品，是感情。她和顾衍之之间，是什么关系？合作伙伴？朋友？还是……

她不知道。顾衍之也没有说。他依然每天送咖啡，依然在她加班的时候陪着她，依然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个出现。但他没有说过“我喜欢你”，没有说过“做我女朋友”，没有说过任何确定关系的话。

池桉不敢问，怕问了，连现在的关系都保不住。她是一个害怕失去的人，习惯了把一切都控制在安全范围内。感情是最不安全的——你付出了，不一定有回报；你相信了，不一定被珍惜；你投入了，不一定能走出来。所以她等，等顾衍之先开口。

二

那天是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池桉在办公室里写代码，老张推门进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奇怪：“池总，顾总请您去顶楼一趟。”

“什么事？”

“不知道。他说很重要。”

池桉放下键盘，坐电梯上了顶楼。顾衍之的办公室门关着，她敲了三下，没有人应。又敲了三下，还是没有人应。她推了一下，门开了。

办公室里没有人。落地窗前放着一把椅子，面朝窗外。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得整座城市金光闪闪。椅子上放着一张纸条，字迹是顾衍之的，笔锋刚劲有力，和他的人一样。池桉低头看去——椅子上放着一张纸条：“坐。”

池桉坐下来，面对着落地窗。阳光落在她身上，很暖。她不知道顾衍之在玩什么把戏，但她不讨厌这种感觉——被安排，被照顾，被放在心上。等了大约五分钟，她又低下头——腿上多了一张纸条：“你愿意和我一起看日落吗？”

池桉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她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一行字：“好。”

三

日落之前，顾衍之出现了。他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束花——不是玫瑰，是向日葵。池桉看着那束金灿灿的花，愣住了。

“为什么是向日葵？”

“因为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

池桉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想起何念在明信片里写的那句话——“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何念用向日葵表达对她的爱，顾衍之也用向日葵——沉默的爱。不说出口，但一直都在。

顾衍之走到她面前。“池桉，我喜欢你。”

池桉看着他。“我知道。”

“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了。那时候你坐在阁楼的窗台上，月光照在你脸上，我想——这个人，我想保护她一辈子。”

“你不觉得我很冷吗？”

“冷。但你的冷不是冷漠，是保护色。你怕受伤，所以不敢靠近别人。我不怕受伤，我只要你。”

池桉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顾衍之，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以前你不信。你谁都不信。现在你信了——信何念，信king，信林薇，信老张。我想，也许你也信我了。”

池桉接过那束向日葵。金灿灿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信你。从你第一次给我送咖啡的那天就信了。”

顾衍之看着她。“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池桉沉默了很久。她想起何念说过的话——“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沉默的爱，不说出口，但一直都在。何念对她，顾衍之对她，都是这样。她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好。”

四

顾衍之伸出手抱住了她。池桉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顾衍之的身上有淡淡的咖啡味，很香。

窗外，太阳正在西沉。金光洒满了整个城市，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顾衍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