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风口浪尖

一

池桉的身份曝光来得比她预想的更突然，也更猛烈。那天是一个普通的周二上午，她在公司写代码，手机忽然开始疯狂震动。消息、电话、邮件，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屏幕上全是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她接起一个，对方自称是某科技媒体的记者。

“池总，请问您真的是全球排名第一的黑客w吗？”

池桉的手指顿了一下。“你从哪听到的？”

“网上已经传遍了。有人在暗网上公开了您的身份信息，包括真实姓名、照片、工作单位。现在微博、知乎、豆瓣全在讨论。您能回应一下吗？”

池桉挂了电话，打开微博。热搜第一，#全球第一黑客w真实身份曝光#，阅读量已经破亿。点进去，是一条长文，详细列举了她的个人信息——a大经管系学生、桉树科技创始人、国家网络安全局特聘顾问，甚至还有她小时候的照片。

池桉看着那张照片，是她五岁时的，在何念那间小屋里，扎着两个小揪揪，笑得眼睛弯弯的。这条长文的作者是谁？为什么要曝光她？是敌是友？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她没有了隐私。

二

消息传得比池桉预想的更快。不到一个小时，桉树科技的客服电话被打爆了，有人要求采访，有人要求合作，有人骂她是“汉奸”“卖国贼”。老张把客服电话拔了，脸色铁青。

“池总，有人在故意黑你。”

“我知道。”

“我们怎么办？”

池桉沉默了片刻。“不回应。不解释。不道歉。”

“为什么？”

“因为回应了，他们就赢了。”

老张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知道池桉的决定从来不是一时冲动。

下午，池桉接到了韩主任的电话。语气很沉重：“池桉同志，你的身份被曝光，是国家安全工作的重大损失。我们会追查泄露源，在此之前，请你保护好自己。”

“韩主任，我的家人会有危险吗？”

“我们会派人保护。”

“谢谢。”

池桉挂了电话，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平时会跟她打招呼的同事，今天看到她都低下了头。不是不尊重，是不敢说话——怕说错，怕被拍到，怕成为下一个被网暴的人。池桉没有怪他们。

三

晚上，池桉去了海风旅馆。何念在帮她整理明信片，看到她的表情，眉头皱了起来。

“桉桉，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没事。”

“你骗人。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都有事。”

池桉沉默了片刻。“我的身份被曝光了。网上有很多人骂我。”

何念的眼泪掉了下来。“是谁干的？”

“不知道。但我一定会找到他。”

何念伸出手抱住了她。池桉靠在她肩膀上，闭上眼睛。何念的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很淡，很香。

就在这一刻，手机震了。顾衍之的消息。

我在楼下。

池桉下楼，顾衍之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喝。温度刚好。”

池桉接过去喝了一口。“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

“我没事。”

“你骗人。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手都在抖。”

池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但顾衍之总是能看穿她。

“顾衍之，你说我会不会扛不过去？”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池桉。池桉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