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绝境

一

抓捕行动定在凌晨四点。池桉三点就到了集合地点，国安局的人已经在等了。韩主任站在指挥车旁，手里拿着对讲机，表情严肃。

“池桉同志，你确定要参加行动？你的任务是技术支援，不是一线。”

“我确定。猎手小组认识我，看到我他们会乱。一乱，就有破绽。”

韩主任看了她一眼。“注意安全。”

池桉点了点头，穿上防弹衣，戴上耳机。耳机里传来各个小组的通讯声——一号位就位，二号位就位，三号位就位。她站在指挥车旁，看着远处那栋废弃的楼房。猎手小组的据点在这里，五个人都在里面。l也在，s-005到s-009也在。今晚，她要终结这一切。

二

四点整，行动开始。一号小组从正门突入，二号小组从后门包抄，三号小组在楼顶狙击。枪声、喊叫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像一场混乱的交响乐。池桉没有冲进去，她的任务是技术支援——监控猎手小组的通讯，切断他们与外界的联系，防止他们求援或逃跑。

耳机里传来一号小组的声音：“一楼 cleared。”“二楼 cleared。”“三楼——发现目标！五个！”

池桉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猎手小组的通讯频道被她切断了，他们无法向外界求援。但他们没有慌乱，切断了通讯，他们还有别的办法。t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想拨电话。池桉立刻锁定了那个手机的imei号，远程注销了它的网络连接。t看着手机屏幕上“无服务”三个字，脸上的表情变了。他把手机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w！你断我们的路，我们也不会让你好过！”

他冲下楼，国安局的人拦住了他。但t没有反抗，举起双手。“我投降。”

池桉的瞳孔微微收缩。投降？猎手小组的骨干成员，这么轻易就投降了？不对，一定有诈。

“韩主任，小心有诈。”

话音刚落，楼里传来一声巨响。爆炸。不是炸弹，是煤气罐。猎手小组在楼里预埋了煤气罐，遥控引爆。火光冲天，热浪扑面而来。池桉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韩主任！韩主任！”

对讲机里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喊“有人受伤”，有人在喊“叫救护车”。

池桉爬起来，冲向楼里。烟雾很浓，看不清路。她摸索着往前走，脚下的碎玻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池桉同志！别进去！危险！”

她没有听。m在里面，她不能让他死。

三

池桉在三楼找到了m。他被压在倒塌的水泥板下面，脸上全是血，眼睛闭着，呼吸很微弱。

“m！m！你醒醒！”

m的眼睛慢慢睁开了。“池桉……”

“别说话。我救你出去。”

池桉蹲下来想把水泥板抬起来，太重了，试了好几次都纹丝不动。她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想撬，刀尖断了。

“m，你坚持住。我去找人。”

“别走。”m的声音很轻，“来不及了。”

“不会的。你不会死。”

m看着她。“池桉，谢谢你。谢谢你把我当人看。”

池桉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不是人。你是朋友。”

m笑了。很短，很轻，那是池桉第二次看到他笑。第一次是在那栋房子里——“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这一次，他说不出话了，只是看着池桉，眼神很平静。

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

m闭上眼睛。池桉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m！m！”

没有回答。消防员冲进来抬开了水泥板，把m抬上担架。池桉跟着担架跑下楼，阳光刺得她眼睛疼。救护车开走了，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白色车子越来越远。

韩主任走过来。“池桉同志，你受伤了，去包扎一下。”

池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有血，不是她的，是m的。

“韩主任，他会死吗？”

韩主任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池桉站在阳光下，看着远处升起的浓烟。猎手小组的据点被炸毁了，五个人抓到了三个，两个跑了。l跑了，s-005跑了。他们没有落网，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