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双重身份

一

国家网络安全局的特聘顾问，这个身份来得比池桉预想的更快。韩主任给她办好了所有手续——保密协议、工作证件、内部系统权限。她的工作地点不在网络安全局的办公楼里，而是可以远程接入。用韩主任的话说：“你的技术能力不需要坐班。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会联系你。平时你该上课上课，该创业创业。”

池桉看着那份保密协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从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一个学生、一个创业者，她还是这个国家网络安全防线上的一个人。很小，但她愿意成为那一块砖。

韩主任把工作证件递给她。“池桉同志，欢迎正式加入。”

池桉接过证件，深蓝色的封皮，烫金的国徽，内页是她的照片和名字。她看了很久，放进了包里。

二

回到公司，老张在门口等她。“池总，你脸色不对。怎么了？”

“没怎么。”

“你骗人。你每次说‘没怎么’的时候都有事。”

池桉看着他。“老张，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公司交给你，你能撑住吗？”

老张的脸色变了。“你在说什么？你要去哪？”

“哪也不去。只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你是池桉，你会一直在。”

池桉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老张总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说“你是池桉，你可以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但有一个人这么相信她，她至少可以试试。

下午，池桉接到了一个加密电话。韩主任打来的，声音很低。

“池桉同志，有情况。境外黑客组织‘暗网议会’最近频繁活动，目标可能是我们的金融系统。我们需要你帮忙追踪他们的行踪。”

“好。我需要什么权限？”

“最高权限。我已经开通了。你可以访问我们所有的内部数据。”

池桉打开电脑登录了内部系统。界面很简洁，和她平时用的那些黑客工具完全不同。这是国家级的系统，每一个操作都有记录，每一次查询都要审批。但她现在有最高权限，不需要审批。

她开始追踪。

三

追踪的过程比她预想的更艰难。对方的攻击手法很老练，不是那种只会用现成工具的脚本小子——每一个步骤都经过精心设计，每一条痕迹都被仔细掩盖。池桉花了一个小时，才找到第一个突破口。

“韩主任，我找到了一个ip。但可能是假的。”

“为什么？”

“因为太容易了。这么容易找到的ip，不可能是真的。”

韩主任沉默了片刻。“你继续追。需要什么随时说。”

池桉继续追踪。从那个假ip入手，一层一层地剥开掩护——七层跳板，三个国家，两条加密通道。最后一层跳板后面是一个她熟悉的代号——k。king。

池桉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king。暗网议会的头目，全球黑客通缉令上的第一号人物。何深的第一个实验品，她的哥哥。他在攻击国家的金融系统？为什么？他不是说他想回家吗？

池桉拿起电话拨了king的号码。

“哥哥，你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你知道了。”

“为什么？”

“因为好玩。”

“好玩？你知不知道你在攻击的是国家的金融系统？这是犯罪！”

king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但我不在乎。国家？哪个国家给过我温暖？哪个国家保护过我？我从小就在被追杀、被利用、被抛弃。我不欠这个国家什么。”

池桉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你欠你自己。你这样做，只会让自己变成真正的罪犯。”

“也许我就是。”

电话挂断了。池桉回拨过去，关机了。

四

池桉坐在办公室里，很久没有动。老张推门进来看到她的表情，吓了一跳。“池总，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