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归途

一

何深消失后的第一周，池桉回到了a大。林薇在宿舍楼下等她，看到她从出租车里出来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跑过来，一把抱住池桉，抱得很紧，紧到池桉差点喘不过气。

“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问顾总你在哪，他说‘她有事’，我问什么事，他说‘她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池桉被林薇抱着，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她不是不习惯拥抱，是不习惯被人在乎。过了几秒，她的手慢慢放下来，轻轻落在林薇的背上。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林薇哭得更厉害了。池桉没有再说话，只是让她抱着，等她哭完。

二

宿舍还是老样子。四人间，墙上有林薇贴的偶像海报，桌上有另外两个女生没喝完的奶茶，空气里有洗衣液和泡面的味道。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池桉从来没有离开过。

她走到自己的书桌前，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两个字：桉桉。是何念的字迹。池桉拆开信封，信纸很薄，折了两折。

桉桉，我走了。不要找我。我去了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不是为了躲你，是为了让自己好好想想。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我卖掉你，抛弃你，没能保护你。但我想试试，试着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人。

等我准备好了，我会回来的。也许一年，也许十年。如果你愿意，到时候我们重新开始。不是母女，是朋友。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关系。

爱你的妈妈

池桉看着那封信，很久没有动。

林薇洗完脸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她坐在桌前，手里攥着一封信，眼眶红红的。“池桉？你怎么了？”

“没事。”

“你哭了？”

“没有。”

林薇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那封信，没有看内容，只看到了“桉桉”两个字。她没有再问，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放在池桉手边，然后轻轻地走了出去。

池桉攥着那封信，指节发白。何念走了。不是被何深抓走的，是她自己走的。她说要“好好想想”，她说“也许一年，也许十年”，她说“重新开始，不是母女，是朋友”。像不像一个母亲对女儿说的话？不像。但像何念。

池桉把信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三

下午，池桉去了衍之集团。顾衍之在顶楼等她，桌上摆着两杯咖啡和一份合同。

“坐。”

池桉坐下来，看着那份合同。“这是什么？”

“桉树科技的股权投资协议。你之前说要创业，我答应投资。现在你回来了，该兑现了。”

池桉翻开合同，一页一页地往下看。条款写得很清楚，投资金额、股权比例、退出机制，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她看完最后一页，合上合同，看着顾衍之。

“你确定？”

“确定。”

“你不怕我赔钱？”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顾衍之端起了咖啡，“你是我见过最谨慎的人。赔钱的事，你不会做。”

池桉看着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她放下杯子，拿起笔，在合同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池桉，两个字，一笔一划，写得很慢。

她签的不是合同，是她和顾衍之之间的关系。从合作者到合伙人，从他帮她到她和他一起。区别很大。

“顾衍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