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整顿军纪

“团长，”李副官站得笔直。

“什么事？李副官？”

“报告团长，松本大佐要来团驻地，请您过去。”

何砚想了想，在屋里转了两圈，“王大柱，王二狗，李根生，跟我去团驻地。”

团驻地的练兵场上，尘土微微扬起，何砚一身笔挺的土黄色治安军军装，腰间武装带紧束，身形挺拔如松，右手死死攥着腰间的军刀刀柄，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他站在临时搭起的土台之上，目光如炬，扫过台下整支队伍。

三营营长赵烈山所辖的三百余人，早已列成整齐的方队，士兵们身姿端正，鸦雀无声，尽显规整军纪。而一旁的二营、四营还多是刚招募不久的新兵，队伍乱糟糟一片，交头接耳的嘈杂声、脚步挪动的声响此起彼伏，两位营长扯着嗓子连声喝斥，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勉强让队伍安定下来，可依旧透着几分松散。

待全场彻底寂静，何砚的目光掠过站在队伍左侧、以李副官为首的团部官兵，心中暗自盘算：此前张彪带着一营人马长驻车站，如今驻地的这支队伍，人数已然接近一千两百人了。

他余光不动声色地瞥向台上身旁的浅野及治安军总部专程派来的团副周凛川，两人也正冷眼盯着台下，全程听着这场全团训话。

何砚此刻的每一句话都需谨言慎行，不能暴露半点暗中靠拢八路军的心思，却要借着治安军的由头，狠狠整顿军纪，拔高队伍要求，为日后暗中抗日筑牢根基。

清了清嗓子，何砚陡然提高声调，声音浑厚有力，穿透整个练兵场，让每一个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弟兄们！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咱们隶属的华北治安军，自齐司令牵头创立之初，便立下铮铮誓言——要打造一支远超寻常国军的精锐之师！要打造一支军法严明、令行禁止、进退有据的虎狼之师！更要打造一支能扛事、能打仗、能打胜仗的铁血军队！”

他往前踏出一步，握着军刀的手微微抬起，眼神凌厉地扫过闹哄哄的二营、四营方向，语气陡然转厉：“可看看你们！看看眼下这支队伍！三营军纪严明，堪为表率，可二营、四营的弟兄，刚入军营便散漫无度，队列不整、喧哗打闹，毫无军人的样子！这般松散状态，别说上阵打仗，就连最基本的军纪都做不到，如何配穿身上这身军装？如何能担起守土安民的职责？”

“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何砚声音铿锵，字字掷地有声，既是说给台下士兵听，更是说给一旁监视的日军顾问与总部团副听，“不管你是老兵还是新兵，不管你是哪个营的弟兄，从此刻起，全团上下一律执行最严苛的军纪军规！队列要整、号令要听、操练要严、纪律要明！不许迟到早退、不许私下喧哗、不许违抗军令、不许骚扰百姓、不许散漫怠工！但凡有一人触犯军纪，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从严处置，绝不姑息！”

“齐司令要的是一支纪律如铁、战力超群的队伍，我何砚带出来的兵，就不能给华北治安军丢脸！咱们要做就做最规整、最勇猛、最守规矩的兵，外人能做到的，我们要做得更好；别人不敢提的高标准，我们必须严格执行！只有军纪过硬，队伍才有战力，才能站稳脚跟，才能不被人小瞧！”

他刻意加重语气，将整顿军纪的由头，全然归于华北治安军的建军宗旨，完美遮掩住自己想要锤炼队伍、暗中向八路军军纪看齐的真实目的。台上何砚气势凛然，喊着严明军纪、锤炼精兵的口号，台下士兵们被他的气势震慑，原本松散的新兵们纷纷挺直腰板，全场再无半点嘈杂。一旁的日军顾问与总部团副，听着这番完全贴合治安军立场的训话，脸色渐渐缓和，频频点头，全然没察觉到，何砚早已借着这番公开训话，为这支队伍埋下了严守军纪、日后投身抗日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