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清白
放学后林未晞才终于明白,谢盈川说要她等他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等。她坐在保姆车里和司机一起等了快半小时也不见人影,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眼见天色渐渐昏沉,校门也从熙熙攘攘变得门可罗雀,她终于忍不住下车返回校内找人。
声乐叁室早已人去房空,只剩那个担任指挥的女生在那里锁门,林未晞快步走过去,问:“同学,你知道谢盈川去哪儿了吗?”
那女生认出她来:“排练结束之后有个男生来找他,好像是你们家亲戚吧?两个人一道走了。”
林未晞微窘,一是心道和谢盈川沾边的八卦在理附传得真是快,二来谢盈川的亲戚可未必愿意和她沾亲带故,只得又问:“那你知道他们往哪边走了么?”
女生摇头:“那就不知道了。”
林未晞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出了学活大楼,一面继续给谢盈川打电话,一面往国际部教学楼走,猜测他是不是回教室去了。
国际部楼下有停车位,工作时间固定停放着校领导的车,来来回回就那么几辆,在打多了照面之后,林未晞也和理附其他学生一样,对校领导的车牌快记得烂熟于心。
所以,在看到那里停着辆眼生的mpv时,林未晞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丰田埃尔法,普通蓝牌,但车牌号槐a89898,这样的纯数字号段,又是顺子号,再结合被放行入校,车主人的身份显然不一般。
她就只是多看了两秒,脚步都没停,驾驶座的车窗却无声降下来,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对方坐姿端正,眼神平直地向她看过来,并不凶狠,却无端透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林未晞几乎是本能地移开视线,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往大楼里走,直到闪进门厅遇上零星向外走的老师学生才放缓脚步,平复因疾走而急促的呼吸。
沿着杳寂无人的阶梯慢慢向上,空旷楼道中有模糊交谈声,对面显然是顺着阶梯向下走,所以愈发清晰。
“……这些天我把槐城翻了个底朝天,找不到她,完全找不到。”说话的年轻男人声音很低,似有无限的疲倦和失意,“如果他们能早一点告诉我,让我早一点知道……波士顿那边导师一直在催……我现在真是焦头烂额……”